CopyPastehas never been so t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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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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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紧(2010-02-23 16:00:53)

首先是关于杂志《独唱团》的消息,我严格遵守《宪法》和关于出版物的相关法律条例,进行了组稿,在第一期的很多比较主要的文章和内容无法通过审查以后,经过妥协,我们准备并且替换上了第二期的内容,结果很遗憾其中的重要内容可能依然无法通过出版社的审查。我认为一直搞不成的主要原因不是我的东西太大,而是对方那里太紧。为了保证杂志的品质以及作者的基本权利,我们将继续沟通和组稿,所以依然延误。

说到杂志的运营,我要感谢我的赛车,在2004年,我用我所有的版税收入投入到了职业赛车运动,用出版养活了赛车,到2006年,我已经可以有年薪和奖金,不需要再投入。2009年,我获得了总冠军,参加了全国场地锦标赛和拉力锦标赛,作为一个成绩不错而且参赛项目最多的勤劳的运动员,我的2009年全部奖金和年薪收入大约是120万元人民币,这是我作为职业赛车运动员用汗水和生命实打实赚来的,我每个月杂志的运营投入大约是十多万元,我所有的赛车收入全部用来维持杂志的运营(当然还不够),用赛车拯救了出版,这是个多么公平奇妙的世界,职业和职业之间都能互相救援。

我之所以要说这些,是因为杂志在无法通过审查之余,受到了一些举报和诽谤,主要集中在杂志社的运营资金上,有人怀疑我是利用国外一些组织赞助的钱在运营这个杂志,我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样的居心,是因为过年的时候加班费翻三倍所以涨价成一块五了么。对于这些,我只能说,如果我不喜欢你,他也不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和他是一伙的,更不代表你可以用这个来弄我。

我将会在近期内接受一些我个人认可和喜欢的品牌的商业活动,那都是我个人名义的商业活动,我需要为杂志预留下足够的运营资金。我个人不能随意出版图书来赚钱,因为我不能欺骗糊弄读者,我也不能预支我明年的赛车奖金,因为我无法承诺我的成绩。没有办法,一样是为了维持运营,他们可以卖地,我只能卖身。

另外,我的恩人,最早的责任编辑袁敏老师最近出版了自己的长篇小说《重返1976》,是一部非常好的小说,那个时候的年轻人无论如何还有一些金钱以外的热血。等过些日子我会详细的写一篇书评,在此向大家推荐这部小说。

我的朋友方肇出版了一本书《中国越野英雄谱》,说实话,除了徐浪和周勇,里面的大部分越野车手我都不认识,但是我都看了这些人的故事,无论如何,他们完成了或者正在完成自己的理想,在这个尊严和理想是奢侈品,生存和低头是必需品的时代里,他们都是值得高兴的人。书有点贵,但是想了解越野赛或者想参加赛车的朋友可以看看。

以上推介和几天前客串的胡戈的一个网络视频中均为友情出演,分文未收。

最后推荐微软的正版杀毒软件Microsoft Security Essentials,免去了像我这样不大会在网上付费购买杀毒软件的人的麻烦,而且很好用,但是前提是你的WINDOWS系统要是正版。如果一个社会中,连看毛片的人看的都是正版毛片,那么很多知识版权相关的工作者可能会活的更好。当然,我们也希望正版可以便宜一些,好在这个杀毒软件是全免费的。本文的前五位注册用户留言者将赠送一套正版的WIN7系
韩峰是个好干部[此博文包含投票] (2010-03-04 10:58:39)

最近广西烟草部门韩峰局长的日记很热门,我认为在艳照和视频充满网络的年代里,突然来一些真人纯文学的描写,如沐春风。这应该是2010年最具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的文学作品了。我看了局长日记以后,觉得我们不应该讨伐这位局长。我们假设局长日记日记是真的,我敢说这其实是一位好干部。

1, 这位干部在半年的时间内仅仅受贿6万元,这是我近几年第一次看见受贿两字后面跟的是一个5位数,现在哪里去找这么清廉的局长。

2, 在他已玩,正玩,稳定的玩和待玩的那些女人中,无一人属于包养性质。

3, 这位局长不赌博,不嫖娼,不贿赂上司。在公共场合办手机卡的时候按顺序排队,一排就是两个小时。

4, 在他的日记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以最小的成本在泡妞的国家干部,在其他干部都送二奶房子车子的时候,他送给自己的女人最贵重的礼品仅仅是一个手机或者一个MP4。这点上,不仅说明这个局长不错,还说明其实他的女人们也都不错。多一些这样的男男女女,我们国家一年要节省出多少艘航母来。

5, 他应酬喝酒仅89次,我知道的很多村干部一年喝酒应酬都要超过365次。但是他多次喝醉,酒量一般,这点没有达到一个国家干部的要求,这是他罪名最重的一条,严重玷污了公务员的形象。

6, 虽然他玩女人多次,但是陪老婆逛街等也有25次,给父亲购买手机,其中也没有发现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亲戚走过后门。

7, 他会自己安装电脑软件,爱好数码,爱好摄影,爱好体育,用微博体写日记,属于一个比较与时俱进的领导。

8, 在他的日记里,完全没有看到一个国家干部对于豪华汽车,房产奢侈品,书画古董收藏所表现出来的应有追求,甚至连个念想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玩着他的手机和电脑。在日记里,他甚至写道,今天买了一个160元的XX耳机,真好!多么知足常乐的干部。

9, 至于工作方面……虽然尚且没有看出这位领导进行了任何的工作,但是所谓干部干部,只要干了自己的部下,也就完成了这个这个名词赋予的意义。

综上所诉,在现有的国情下,他绝对是一个标准线以上好干部,这样的干部属于自娱自乐容易满足型,不害民不扰民,对国家和人民造成的危害是最小的。在日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仅仅几个千把块钱就能让他乐不思蜀的国家干部,当他买了一部手机后,连续三天的日记内容都是“在家玩手机”,连女人都不玩了。在他这个位置上,比他罪大恶极的干部多的是。我强烈的建议网民们放过这位干部,也放过他的女人,他们仅仅是这个罪恶的游戏里最小的虾米,游水之余最大的罪恶就是顺口吃了几个浮游生物,我们可以希望依法惩治他们,但他们绝对不应该作为官场中罪恶的典型。在这个必须要堕落的官场风气中,他是最绿色无害的那一种。还是让这位局长继续在他的工作岗位上研究他的数码产品吧,如果他下台了,接替他的人很可能比他对社会的危害要大很多,区别就是人家不写日记。

(刚才我又搜到了几篇其他网友写的关于老韩是个好干部的文章,也提出了不少观点,很多我也没有想到,大家可以搜搜看,比如他们提出老韩生活简朴,去买数码产品还比较价格,老韩在家还帮忙做家务,老韩是一位宅官,老韩的工作总结和汇报都是自己亲自写的等一系列优点。如果所有公务员都暴露,以他犯下的罪来看,当今中国想要找几个比他罪小的办案人员都实属不易。)
悲伤的坐在你身旁(2010-03-08 20:04:53)

这里我向大家介绍我的一位朋友,左小祖咒。最初是在北京的时候,我的朋友梁朝辉向我推荐了他的音乐,我在车里一听,当时就想,酒后不能驾车,但是酒后可以唱歌。那首歌是他和陈珊妮的《当我离开你的时候》。

你若是要嫁人,不要嫁给我,因为你和我一样,要的太多,除非你得到的,全都失去,像赤贫的石头,像赤贫的石头。

后来我从北京开车一直南下,带了两张唱片,一张是《左小祖咒在地安门》,一张是《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车里的朋友说,操,这是什么路子,他天生唱歌就这样么?

我说,应该不是这样,他是故意的。

朋友说,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唱呢?

我说,我给你左小祖咒同志的电话号码你去问他。

左小祖咒是跑调的,但因为他本人就是音乐的创作者,所以只要他说在调上那就是在调上。这点曾轶可的歌迷可能也深有感受,喜欢一个跑调歌手绝对不是因为他跑调。如果你只听到了左小祖咒同志跑调或者唱腔独特,那也许是我们对音乐的喜欢不一样。反正对我来说,不知道为何总是能感动我,当然,可能每个人的感动点都不一样,我也给其他朋友推荐过左小,在听过这个醉汉的梦呓以后,大部分人表示,这是什么玩意儿。当然,这也许和我对歌词的特别看重也有关系,这也许是出于我的个人喜好,总之在中国歌手中,歌词能够拿的出手的人并不多。我不认可现在的诗人是因为他们的水平太差,但每一个优秀的作词者其实就是一个诗人。所以我郑重的推荐他的歌词,他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好诗人之一。

春节里左小祖咒来我家里玩,我弟弟也在,一进门左小祖咒就热情的向我弟弟介绍自己,说,你好,我叫左小祖咒。我弟弟说,叫从小诅咒你?这说明左小祖咒是够小众的,因为我弟弟也算是音乐爱好者了。以前人们都以为豆瓣小众,就自己上,结果一起身发现全办公室都是豆瓣,以前人们都以为陈绮贞小众,就自己听,结果钱柜里一点歌发现还大合唱。豆瓣和陈绮贞虽然我也非常喜欢,但那是其实未过度商业化的比较舒服的相对高档的大众文化,但左小祖咒的作品真的是很小众,永远不可能产生上述情景。大家接受不了这很正常,因为他的唱片中有一半的歌我也接受不了,就像有四分之一的罗大佑的歌我也接受不了一样,关键是在那个我能接受的部分,我非常的接受。有些人想做影响大众的艺术家,有些人想做影响艺术家的艺术家,他想做后者,我是这么以为的。

在我家这一场长达半天的聊天中,我的最大收获是狗不能吃鸡骨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额外意义,就是四条腿的狗不能吃两条腿的鸡的骨头,因为鸡骨头碎了以后比较尖。

我看过了很多美景,我看过了很多美女,我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我诚意的向大家推荐这位左小祖咒这位诗人和他三月十九日北京的万事如意演唱会。不是因为这个人为无名山增高一米,不是因为这个人在天安门露出底裤,不是因为这个人对现实的嘲笑调戏,不是因为这个人一张唱片卖五百,而是在我能接受的那部分里,他很结实的感动到了我。给上这位朋友官方网站的地址,大家自动选择喜欢或者不喜欢。因为这个世界上,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的机会并不多,更多的是我去听他的演唱会。http://www.zuoxiaozuzhou.com/。祝愿大家旅途愉快。
我去哪里找,像你那么好(2010-03-14 01:17:22)

在上上一篇文章中,我设置了投票功能,到现在一共有21万个独立的IP进行了投票,结果显示,有百分之九十六,也就是20万人觉得韩峰是个好干部,应该留任,有百分之四不到1万人觉得韩峰是个坏干部,应该严惩。当然,以后我会多设置投票功能,以弥补大家从来没有见过选票但却选出了不少人大代表的遗憾。从今天起,本人将和各大政府网站单方面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当他们开始就某事件投票的时候,我这里也将和他们开始同步投票,我本人将不写任何文字以免对投票结果产生暗示性导向,最后看看结果有什么差别。

投票的人中,有人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韩峰还算不错,胃口比较小,有人是真情流露的觉得韩峰在官员中已经算是个人修养比较高的,有人是起哄的,有人是反讽的,但是大家都很无奈。我爷爷那会儿,大家都知道有困难,找干部,弄不好干部比你还困难,后来大家都知道,这个国家分好的官员和坏的官员。韩峰的投票结果说明我们正式进入了一个几乎无官不贪,只分好的贪官和坏的贪官的年代。大家认为韩峰明显属于好的贪官。

虽然这几天,韩峰因为在土地交易中受贿被逮捕,但是在报道韩峰的新闻中,我们不应该只注意到韩峰玩手机,玩职权,玩小谭。在《新世纪周刊》的采访中,韩峰的领导这样评价他,“广西的烟草消费量在全国排名靠后,而来宾地区的消费量则更低。韩峰在来宾的政绩之一,就是在2007年使该地区人均消费香烟达到六条以上,超过了全国平均量。”

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原本大家抽烟都比较少,国家设立了一个机构,这个机构里有个官员,让这个原本香烟消费很少的地方人开始大量的抽烟,最后人均消费了六条以上,超过了全国平均量,居然这就是成了好领导的标准。让老百姓多抽烟居然成为了政府部门的政绩。作为一个像样的国家,你不禁烟算了,你怎么能将专门设立一个官方机构旨在让老百姓多抽烟呢,你怎么能用老百姓的健康来换取你这点微不足道的GDP呢。不过我转念一想,也正常,从来都是这么干的。

在两会期间,经常有媒体让我为两会想提案,或者录制一些谈论民生的节目,甚至去北京和两会做近距离的接触,我都推辞了,我一个草民,我去做什么呢,第一,我并不缺笔记本电脑,第二,都说了我不演戏的。

但是,在两会结束之际,我想说,其实,我们的政府真的是很幸福的。大部分的老百姓永远认为,上头的政策是对的,只是给下头执行歪了。几十年之后,他们还是认为,上头的政策是对的,只是下头怎么老是执行歪。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第一句话,他们对“上头”还是抱着最原始的信任。屁民们遇见了委屈,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上京告御状,虽然信访办更多的职责是负责登记新增的监控对象和运输他们。在遇到村长欺负的时候,他们会想到镇长,镇长不管的时候,他们会想到县长,县长不管的时候,他们会想到市长,但是他们永远找不到市长,他们于是幻想着中央的部长,甚至更高的领导,他们觉得只是被下面这些领导们阻断了他冤情的传达,他们从来不曾想到,他想见的人说不定早觉得他烦死了,背地里可能就耍下一句没有大局观。他们从来只是在讨要自己的一点点权益,从来不去要求自己有什么权利,他们从来只是觉得是地方官员的问题,而不是其他什么问题,他们只要有一个坐着奥迪的领导在过年的时候慰问一下就觉得非常温暖,当然,那也需要他不光穷,而且穷的正确,穷的典型。他们觉得韩峰这样就已经不错了,他们对干部的指望并不是为老百姓服务,而是不要找老百姓的麻烦就行了,你住你的豪宅,坐你的好车,玩你的小谭,咱已经都不管了,只要你不要踩我的小强,拆我的民房,弄我的小芳,你就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好官。如果网民讨厌,删帖就行,如果作家讨厌,和谐就行,如果记者讨厌,只要一句话——最近不要报道负面新闻就行。

所以说,这样的政府是幸福的,你们拥有着这样淳朴温良容易满足的老百姓,他们虽然有很多不满,但他们有着最底线的信任。有的时候他们聚众闹个事,最多就是因为本来政府答应他们只要把自己的蛋糕给政府,政府会给他们一个包子,结果只给了一个馒头。你只需要从牙缝里剔出一点肉给他们当馅,他们就满意的回家了。面对这样的人民,我真的愿望政府可以忘记GDP的荣耀,让出一个点,在开会的时候少说一点排比句,多分一杯羹给大家,让他们少一点生活压力,庇护他们,罩着他们,让他们有点尊严,而不是通过新华社通稿被获得。你要是把这样好的人民给饿死了病死了穷死了逼死了毒死了吃死了气死了冤死了喝水喝死了睡觉睡死了,你去哪里找比他们更老实的人民呢。
陌生人的来信2010-04-05 03:00:16)

因为以前有一个报纸写过去我老家自驾游的攻略,所以有一些来访者也曾找到过那里,送来一些小礼物或者拍一些照片,我都会看到,但是最近看到放在老家的一些来信,让我读后觉得非常无奈困苦。

我们国家有一个部门,叫做信访办。古代老百姓受了当地官员的冤屈以后,就会上京告御状,运气好的还能拦到当官的轿子,运气最好的能遇见微服私访的皇帝,这些小概率事件乃是支持整个社会对公平正义向往的精神支柱。到了现代,领导们都换上了好车,不能再用拦轿子的方式自杀了,更大的领导由于电视曝光率很高,也不能微服私访了,就算下乡,最多也是去一些当地领导特地安排的影视基地,和一些农民艺术家们进行表演,但那都是影帝们在飙戏,和老百姓的关系不大,信访办是很多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人们唯一的出路。

当然,很明显,他们想的太天真了,在一个司法不独立的国家,你怎么能指望突然会有一个政府部门为你出头呢,一个小朋友打你一下,他妈妈骂你一句,他爸爸还揍你一拳,你去他爷爷那里举报他儿子和孙子,你明显是还欠踹你一脚。虽然他们那挑高三十米的办公楼大堂里可能挂着诸如为你服务等文字,但人家是把这个当书法作品在欣赏,你怎么能把这个误会成人家的行动纲领呢。

于是,在明白了上访乃是自投罗网主动进入黑名单以后,越来越多的人碰壁以后想到了媒体,追求公正就变成了和追求女人一样,只要搞大了,这事就成了。毫无疑问,中国的媒体人和中国的公务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每个职业都有每个职业的追求和素养,媒体人基本上是有自己的媒体理想和新闻追求的,虽然他们也不能违反每天下发的禁令,但是只要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以内,他们都是嫉恶如仇的。再比如车手,职业追求就是开的快,演员,职业追求就是演的好,但是我始终无法知道公务员们的职业追求是什么,是办公务么。也许他们的职业追求就是好吃好喝,游手好闲,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最终顺利变成官员,可以有权有势有灰色收入。恰恰因为他们没有正当的职业追求,所以他们没有职业素养。基本上,上访者在他们眼里都是没有大局观的刁民。

很多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朋友们把我当作了媒体,在杂志的稿件和我每天收到的信中,有不少都是希望我主持正义,帮他们写一写,让他们的遭遇引起媒体的关注。我每封信都认真的看了,但是我非常的无奈,这些事情在你们家庭的身上是个沉重的负担,但是对于新闻媒体,这已经失去了新闻价值,我相信就算我为你写一些什么,也不会有传统媒体的关注。而一件事情的解决,往往需要很多传统媒体的帮助才可以,领导才会出来装腔作势的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信中最多的是某个小区交房质量很差,某个小区边上是个垃圾站或者变电站,还有最多的就是我被强拆了。你如果被强拆了,那不是新闻,那是生活。如果你本人没有烧焦,还能收发邮件,全家老小全部健全,那就是幸福生活,你应该感谢国家。

最惨的一封来信来自于一个外地来的朋友,所有的材料都很全,内容是一家人被强拆了,还有人受伤,家里的大部分面积被算成了违章建筑,他们去北京上访,结果材料被退回到省,省退回到市,市退回到县,县退回到村,然后每逢国家重大节假日,他们一家都被联防队监控起来,以防破坏和谐气氛。最后他们告到了法院,法院居然受理了。

天哪,法院居然受理了,法院难道不是政府的一个服务机构么,怎么会受理此案呢?我迫不及待了翻到了下一页。

在这一页里,法院居然很快判决了,判决的结果是原本政府要赔受害者二十万的,现在政府只需要赔十万。

在我收到的这些信件中,我并不能公布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并没有核实过,但是我个人又没有能力去核实这些。虽然我相信大部分都是真实的,甚至全部都是真实的,最多就是在艺术上多写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内容,但是对事情的大局上并无影响,操蛋的肯定是对方。对于这些需要帮助的信件,我觉得自己非常的无力。当然,他们并不是希望我能够为他们带来曙光,他们只是在不停的向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渠道尝试。

当然,真正苦难深重的人已经未必能够申诉,对于在正在申诉自己苦难的人,他们始终没有一个申诉的途径,他们曾经向干部申诉,后来发现好像除了干部以外也没其他什么人欺负他们,于是他们向组织申诉,后来发现组织是由大大小小的干部组成,然后他们找到了信访办去登记了一下自己,以便于公安机关监控,最后他们到法院去缴纳了诉讼费,这条路上绕来绕去都是敌军,于是他们另辟蹊径,他们找到了媒体,但是发现苦难者太多,自己的苦难不够深重,没有达到新闻的级别,然后他们找到了网络,但是发现倒霉蛋太多,他们的倒霉不够独特,没有达到被顶的级别,然后,他们怎么办?
散文一篇(2010-04-07 04:24:36)

在昨天,我看到了一条新闻,新闻说我候选了时代周刊的两百个影响全球的人物,中国同时入选的还有敏感词,敏感词和敏感词等人。当时我正在我们村里挖笋(我挖的是自己家的),没怎么注意,后来回去一看手机上有不少的短信,问我对此事的态度,我只回复了新京报和南都的两位朋友,其他媒体写的均为凭着对我性格的猜测下的友好想象。我没有想到大家还比较关心,在这里我就做一个统一的回复。

首先,我非常感叹和惋惜,为什么别人有这样的新闻媒体,当时代周刊弄一个人物榜的评选的时候,能够让全世界其他的国家都起波澜。我多么渴望我们中国也能有类似的一个新闻媒体,当他评选人物的时候,在全世界也引起关注。我们不能说这样的一个媒体完全公正,但是它是有完全的公信力的,我多么渴望我们国家也有。可惜我们并没有。不是说我们的媒体人要比其他地方的媒体人差,而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原因众所周知,点到为止,多说必死,死后鞭尸。

我经常自问自己,我为这个充满着敏感词的社会做出了什么贡献,可能到最后我只贡献了一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敏感词而已。我天天睡到中午,经常浪费钱买数码产品,还挑食,但好在我也未曾给这个社会增加罪孽和负担,至少迄今为止是这样。我没有辽阔的远见,我唯独只想让相关部门善待文艺和新闻,不要给他们过多的审查以及限制,不要用政府的权利和国家名义去封杀或者污蔑任何一个文艺工作者和新闻从业者,这样的话,不用你们花大价钱,这个国家会自动生产出输出到西方世界的文艺作品和新闻媒体,我们的每一个小小的读者听众观众网民市民国民都能同享荣光。我未必有天赋和能力写出好的东西,但是别人有,但你不要阉人有夸人无。

电话里记者问我,有一些地方还说你和西方反华势力勾结,我说这个很正常,人家这招用了六十年了,前几十年还有发自内心的,后几十年纯粹是用于泼脏水了。我一个要去西方国家比赛经常因为材料不够齐而差点签证都办不出来的人,还西方势力呢,况且都什么年代了,还勾结不勾结的,这词说出去多难听啊。相信如果有哪位朋友天天监听着我的电话的话,您一定很清楚我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您说呢,电脑前一定会有一位朋友会心一笑的。但我只是奇怪,这些御用笔杆子,怎么几十年都用一个体位,他不烦,对象都烦了。但是,我坚决赞同他们的存在,因为总有正方和反方,总有甲方和乙方,如果我们国家能做到话不投机一拍两散,而不是话不投机把你封杀,那就是我们国家的巨大进步,我们也将为此而努力。

后来他又发短信问我,那么换句话说,你这个人的观点和言论符合了西方人的价值观,你觉得是么?

我回消息说,难道不符合中国人的价值观么?

我相信地球人和外星人也许价值观不一样,但是西方人和东方人,除了生活习惯不一样以外,价值观应该是差不多的,为何一定要争呢。

最后说回到所谓的影响力,我经常非常的惭愧,我只是一介书生,也许我的文章让人解气,但除此以外又有什么呢,那虚无缥缈的影响力?在中国,影响力往往就是权力,那些翻云覆雨手,那些让你死,让你活,让你不死不活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有影响力的人。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怕搜呢还是不经搜,往往在搜索引擎上还搜不到他们。我们只是站在这个舞台上被灯光照着的小人物。但是这个剧场归他们所有,他们可以随时让这个舞台落下帷幕,熄灭灯光,切断电闸,关门放狗,最后狗过天晴,一切都无迹可寻。我只是希望这些人,真正的善待自己的影响力,而我们每一个舞台上的人,甚至能有当年建造这个剧场的人,争取把四面的高墙和灯泡都慢慢拆除,当阳光洒进来的时候,那种光明,将再也没有人能摁灭。
诸恶与众善(2010-04-14 02:15:03)

最近有一篇,流传甚广,叫《不要给西南灾区捐水了》,署名是韩寒。这篇文章并非我写,我的所有杂文的出处都会在我的博客中,如果博客里没有出现过(注意,是出现过,因为我不能保证文章出现以后能一直出现着),那就是没有写过。这篇文章我大致看了,很明显,文中类似“我曾经说过,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去颠覆你们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价值观,因为生活中很多在你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观念都是错误的”这样的话,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文章里的。

对于本文背后作者的观点,我认同一部分,但对于主观点我不认同。在四川地震前,我已经知道原来红十字会是有一个所谓的手续费的,这个手续费的比例很高。到了四川,我们去了红十字会,当时老罗和我说起此事,我和老罗还说,如果捐款很多,岂不是光手续费就能够收几十亿?我寻思着要不要写这个文章,但是到最后,我都没有写,因为我不能在那个时候打击大家捐款的热情,这个近些年一直表现的自私冷漠的民族,多么难得有如此团结向善的时刻。后来我只是说,我不会向官方机构捐款,手续费是一方面的问题,另外一方面我并不了解最终捐款的去向。好在最终红十字会宣布免收手续费。

至今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比如某处灾难,救灾最终需要一亿,民众积极捐款,捐到了五千万,那到底意味着救灾总款变成了一亿五千万呢,还是救灾款依然是一亿,但是我们捐给了政府五千万?它困扰了我很久,最终解决的方法是各帮各的,各行其善。

西南大旱,天灾人祸都有,无论一个政府做的有多么不到位,都不能妨碍你以个人的身份行善的决心。事实上,经过了汶川地震,震后又出现了一些让人失望的新闻,大家的善心抗震程度又有所提高,之后的几次天灾,民众的热情程度一直不是很高,包括这次西南大旱。但你需知道,也许只有你知道,在你的一身中,一定犯下了罪孽。虽然在这个压力这么大的社会里,我们恨不得都是需要扶助的对象,但是力所能及的慈善,不光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有希望,也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罪恶,这个事情和政府无关,但是和社会有关

有一句话: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但是如果诸恶一直在作,甚至越做越过,乃至是非颠倒,这一切都不影响后面的那句,众善奉行。

只有众善够重,诸恶才能被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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